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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在對面看著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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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一直往前開,安小末恨不得敲敲自己的腦袋,自己怎麽就坐過站了?

好不容易等車停了下來,安小末趕緊下車,她四下看了看,與自己要到的目的地過了兩站,如果自己現在走路過去,大概需要十幾分鐘的樣子。

安小末看了看時間,離上班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,她撅起嘴,然後,深吐一口氣,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的往回走。

其實,早上的空氣是極好的,雖然涼風撲面時能感覺到些許刮臉的寒意,但總體說來,這樣的早晨,絕對值得享受。

安小末走著走著,倒也沒有那麽多的抱怨,她看著道路兩旁的風景,帶上了耳機,邊走邊聽著歌。

而在她的對面,此刻,與她同一步伐往前邁的有個人——方奕霖。安小末不知道,方奕霖這三天從來就沒有消失過,他每次,都在離她不是很遠的地方默默註視著她,剛才見她坐公車坐過了站,方奕霖無奈後又溫柔一笑,想著:這麽多年過去了,她迷糊的性子依舊沒有改。不過,小末,時間分隔得太久了,我幾乎不確定自己和你相愛的那些天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
方奕霖穿過馬路,然後,走在安小末的身後,他在找個合適的機會上去與安小末說話,哪怕,明知她看見自己會厭惡,但自己,終究是要試試將她追回來的!

“真巧。”方奕霖鼓起勇氣,大步上前,在安小末即將要過馬路到對面的時候。

安小末此時正聽著歌,並未挺清楚方奕霖在對自己說什麽,但方奕霖這麽大個活人突然站在她面前,她著實嚇了一跳。

她不是沒有想過方奕霖會突然出現,卻沒有想到,會是現在。

見安小末處在神游狀態,方奕霖笑著伸手取下她掛在耳朵上的耳機,然後,對她大聲說道:“你不知道在過馬路的時候聽歌是種很不好的習慣嗎?萬一發生危險怎麽辦?”

安小末將方奕霖手中的耳機搶回來,淡淡一句,道:“過馬路的時候我會看車,而且,聽歌的聲音也不會大到連車子按喇叭的聲音都聽不見吧?”

方奕霖從未想過安小末見到自己會這麽淡定,這麽理所當然,他看著安小末,不禁懷疑她此刻在想些什麽。

“還有事嗎?沒事的話,我要去上班了,拜。”安小末說完,就打算離開。

“你就這麽怕和我待在一起嗎?怕和我舊情覆燃嗎?”方奕霖忍不住沖安小末喊道。

道路上的人聽見方奕霖的喊聲,不由都向方奕霖這邊看來,安小末四下看了看,覺得丟臉死了,萬一在這兒碰見同事,自己還要不要活啊?

“你說話能不能經過大腦思考?”安小末皺著眉頭抱怨道。

“不敢回答嗎?你心虛了?”方奕霖不搭理安小末的話,也不曾反省自己剛才有做錯什麽,總之,就是要堵著安小末,要知道她的答案。

他發現了,自己到陵城來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問安小末要很多問題的答案,其實,他知道這都有些多此一舉,他不禁在想,這些問題的答案對自己來說,真的有那麽重要嗎?

可是,如果不找安小末問東問西的,自己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有什麽適合的話題能與她搭訕。

“你覺得我需要心虛什麽?”安小末勾唇,笑道。

“你還喜歡我,你還忘不掉我。”方奕霖肯定地回答。

“呵!”安小末笑了笑,然後,從頭到腳打量著方奕霖,安靜了半天,並未說話。

“我說對了吧!”見安小末這有點兒心虛的反應,方奕霖顯得很開心。

“方奕霖。”安小末直呼起了方奕霖的名字,也不顯得唯唯諾諾。

“怎麽?”方奕霖挑眉問道,心中,難免湧起一股希冀。“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原本是不該發生的?”安小末說道,見方奕霖要說話了,她趕緊繼續:“我們之間有幾年沒見了,你算過嗎?我們在沒見面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,你忘記了,難道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?都過去這麽久了,你憑什麽說我還喜歡你,還忘不掉你?你知不知道,這些年沒有你的日子,我過得有多逍遙自在?你又知不知道,我現在一想起自己曾經和你在一起過,曾那麽瘋狂的愛著你,我會覺得自己很愚蠢?好馬還不吃回頭草,你能不能就簡單地放過我,別再打擾我的生活?”

聽了安小末的話,方奕霖楞了幾秒鐘,內心有如千軍萬馬碾過一般地疼。她說的都對,自己假裝失憶來找她,確實沒有顧慮到她的感受,可是,自己又怎麽能做到從此退出她的生活?自己怎麽可以僅僅只憑她的這幾句話就放棄了?當初她暗戀自己的時候,剛嫁給自己的時候,自己給了她多少委屈受著?現在,都讓自己來承受!

這,是不是所謂的因果報應?

“我是人,不是馬。”方奕霖故作輕松地說,想緩解一點兒緊張地氣氛。

安小末深吸一口氣,想來,自己要和方奕霖說點兒正經的事情,根本就是對牛彈琴了吧!“你不在的這三天,我一直在想,如果你突然出現了,我該怎麽對你?是對著你拳打腳踢、惡語相向,還是對著你發洩一通牢騷,指出我對你諸多的不滿?可是,原來,真正到了面臨你的這一刻,我選擇坦然面對,我這麽做,是放過我自己,也是放過你,我希望我們都不要被過去糾纏著,前路還很漫長,我們該有各自幸福的生活。很感謝你體諒我和安颯的感情,也很感謝你保證不會和我搶他,我能和你說謝謝,但不能和你說對不起,因為,我和你之間,曾經的付出與索取,從來就是自願的。”

安小末不知道自己在說這一長串話的時候用了多少理智和感情,但是,最後一句,真的是自己發自內心說出來的。

人都有年少輕狂的那一陣子,到了回首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,夢醒了,所以,現在該面對現實了。方奕霖一時半會兒找不出話來反駁安小末,他急了,他也不得不說,安小末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觸動了自己的心,而且,是在自己的心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,此時,那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更是鮮血淋漓。

“無論你怎麽想,我不會輕易放棄的。”方奕霖給了安小末這個簡單明了的答案。

“無論你要怎麽做,我是不會再與你在一起的。”安小末一臉的漠然,答案,也很清楚明白。

“沒事了,你去上班吧,我們倆就比比看,誰有毅力能撐到最後。”方奕霖將雙手插進褲兜,嘴上仍然在逞強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。

安小末沖方奕霖笑了笑,然後,將耳機掛回耳朵上,繼續聽著帶有優美旋律的歌。

也許,自己與他連道別都不需要有。

安小末很從容地從方奕霖的眼前離開,不帶一絲留戀。

方奕霖望著她瀟灑的背影,那原本單瘦的後背,從什麽時候起,顯得堅強有力了?

方奕霖依舊站在原地,眼前不斷有櫻花的花瓣飄下,模糊了他看清楚安小末的背影,當安小末消失在轉角處的時候,方奕霖不肯承認自己哭了,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告訴自己:我的眼睛,流汗了。

當安小末與方奕霖分開之後,她並未覺得心情倏地暢快,反倒是有種窒息的壓迫感襲來,鼻頭酸酸的,或許,是要感冒了吧?

“小末,小璐讓你來了到辦公室去一趟。”鄰桌的同事見安小末來了,便對她說道。

“嗯,好,我知道了。”安小末沖同事笑笑,放下包,喝了一口水,然後,理了理自己的頭緒,讓自己看起來與往常無異,才收拾好自己的無精打采,向黃曉璐的辦公室走去。

她敲了三下門,聽見黃曉璐叫了聲“請進”之後,推門而進。

黃曉璐擡頭,見安小末來了,然後,示意她坐下。

“如果我是個男的,你說,別人會不會懷疑我們倆兒之間有一腿?”黃曉璐笑著沖安小末說道。

安小末沒明白黃曉璐說這話是什麽意思,以為她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,便回著:“要是有人誠心想嚼舌根,說我們倆個女人有一腿也不是沒有可能啊!”

說完,黃曉璐的臉色僵了下來,而安小末卻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“看吧,我就說我對你管得太寬松了,讓你現在在我面前這麽放肆!”黃曉璐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
“到底發生什麽事了?”安小末不由問道,一顆心提了起來。

雖然知道黃曉璐不會現在就炒了自己,但今天的黃曉璐讓自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
“還想要工作嗎?”黃曉璐不動聲色地問。

“當然想要!我上有,額,上頭我沒有,但是,我下有弟弟和兒子,中間有自己,還有一套房子要付月供,我怎麽能不想要工作?這些,你不都是知道的嗎?”安小末與黃曉璐套著近乎,在她面前裝可憐。

“你看你看,又來了!就知道在我面前來這一套。”黃曉璐說著,面色松了些。“到底發生什麽事了?是大事嗎?”安小末再問一遍,她知道,黃曉璐對自己這般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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